才華橫溢的創作歌手KIRE凱爾,除了獨具風格的音樂作品,也憑藉Instagram上幽默回應網友情感困擾的短影音,意外成為新世代情感KOL。看似幽默輕鬆的KIRE,私下其實有著相當深刻的感情觀與人生哲學!藍色邀請KIRE作客專訪,一起來聽聽他如何在愛情中照見自己,也豐富自己的創作與心靈。
從創作歌手到情感KOL:這條路怎麼走來的?
KIRE凱爾在INSTAGRAM上以創作歌手的身分打開知名度,是什麼契機讓你開始走上音樂創作的路?
我一直都有在做創作啊。我在前公司的時候就慢慢學習怎麼製作音樂。 之後離開公司後,我去做了兩年的幕後工作,跟藝人寫歌、跟其他創作者合作,寫歌、賣歌,去增加創作的經驗。後來,我選擇自己出來發行音樂。
我一直都在做音樂,並不是單純在Instagram上是創作歌手,它只是我使用的一個平台,讓我展現自己的特色或者作品。Instagram就像電視頻道,現在很多人可以看我這個頻道的節目;更多人可以通過這個平台認識我,其中帶來的幫助包含經濟效應、知名度等等,其實都為我帶來很大的轉變。
能否跟我們分享自己對於音樂創作及演藝事業的未來展望?或是一定要完成的目標?
我目前在心裡有幾個想要達成的展望,但我習慣做到再說,而不是事先說出來。現在就是一個默默努力的階段,請大家拭目以待!

關於愛情與音樂創作的化學反應
你的創作跟表演中有不少關於情感、慾望的題材,這部分的靈感是來自自身經驗,還是觀察別人的故事?
創作的靈感,大多來自我自己的經驗,但也會參考神話或者文學作品,比方說希臘神話的《伊卡洛斯》,它描述主角困在高塔當中,設法沖出困境、飛向自由的過程。
我第一張專輯中的《Sky》,就是從《伊卡洛斯》得到靈感。這首歌想表達的是——唯一能真的愛你、最需要去愛你的人,其實是自己,而不是別人。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們一起往天空眺望、飛翔,但是你必須願意學習飛翔,而不是依賴別人。
我常常在閱讀的過程中獲得啟發,試著把自己代入書中的情節,把自己當成故事中的主角。例如《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主角聖地牙哥是一個牧羊人,隨著情節發展前往金字塔尋寶,過程中遭遇各式各樣的事件。這個故事的意象,其實就有點像很多人在追尋夢想的過程。
這些故事帶給我很大的啟發——人生就好像一部電影,我們不妨把自己當作觀眾去觀賞過程。電影不會平平淡淡的,故事都會有起承轉合;我們的人生也一樣,一定會很精彩,也可能遇到挫折跟困難,遇到難題的時候,就一定會有解決的方式,要努力為自己找到出路。
在過往的創作經驗中,「愛情」通常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是作為核心主題,還是能在創作過程自我療癒的方式呢?
「愛情」在我的創作當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我認為愛情就是一面鏡子,你跟伴侶交往的歷程中,所有的壞習慣、好習慣,某些也許自己都不曾發現的慣性,其實都會反映在愛情上面。
所以,透過感情,就能很容易地看出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會在關係中投射出你的自我、你的經驗跟情緒。我在愛情上學得蠻多的,但還是不斷在學習,也把它融入在創作的主題裡。
我最近有一首新歌叫《angel》。大家以為天使象徵美好,比方說母親、親情、愛情…..,通常是正面的存在。但這首歌有一句歌詞是:「How could angels lie?」為什麼天使會說謊?原本應該帶來愛與溫暖的存在,為什麼會傷害我、欺騙我?我相信很多人都經歷過同樣的感覺。
我覺得創作的過程當中,會挖掘到一些自己過去沒有想到的內容,在哼唱的時候也許會有靈感的衝擊,旋律、樂器其實都會引導我,去激發、覺察內在真實的感覺。
能否再分享一首與自身感情經驗或感情觀有關的創作歌曲?
讓我感觸最深刻的,是我第一張專輯的第一首歌曲——《K》。
之所以取名為K,是因為這個字母可以變化出很多不同的可能,像是 King(國王)、KnInstagramht(騎士)、Killer(殺手);我的藝名KIRE反過來是Erik,也就是我自己的英文名字。K是連接Erik跟KIRE的唯一一個字母,象徵著一個轉變的過程,它是我試圖從地獄爬出來的祈禱,是一個自我謀殺然後再重生的概念。
如果有聽過這首歌,就會發現我在祈禱著:我需要飛行,我不想被困在一個地方。《K》接下來的歌曲就是《Sky》,我的能量終於醞釀到一個階段的時候,終於可以飛行了,而唯一能拯救我的人,正是我自己。這是一個很完整的情緒軌跡。
我覺得當一個人願意去追夢,追尋自己沒有的東西的時候,一定會需要改變一些自己的個性、想法,因為你若想到達下個階段,你要讓自己成為那個階段的人。
我本身經歷過跟合約糾紛,導致我有一段時間沒有辦法做音樂。在那個幕後階段,雖然還有在創作,但無法向世界發表我的想法和作品,對我來說,這是自由被剝奪的狀態。
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伊卡洛斯的故事。伊卡洛斯跟他爸爸一起被困在高塔上,他爸爸有能力做出讓人飛出高塔的翅膀,而他仰賴著父親來追尋自由;這種精神狀態,就好像基督教徒、天主教徒蒙受苦難的時候,向天父祈禱救贖。
但是我後來才學習到,可以給自己自由的,其實不是任何人,只有你自己。因為只有你可以控制自己、決定自己要怎麼做,沒有人可以控制你;而當你願意釋放自己的時候,才能真正變成自由的人。

網友來信比故事更誇張?
關於你拍攝回應網友感情困擾的短影音,是從何時開始?當初創作這一系列回覆短影片的動機是什麼?
有一次上了一個直播節目,過程中有一些粉絲在問問題,想要尋求解答。我就發現,其實很多人在尋找人生問題的答案,於是就自己開了一個問答的動態。
有一些問題太有趣了,所以就想要分享出去。有些想法、感受跟經驗,其實蠻OK、很正常,但因為社會文化跟普世價值太狹隘了,於是我們沒有辦法去碰觸自己內心的「黑暗面」。但那真的是黑暗嗎?還是被大家貼上了「黑暗」的標籤?我認為我們需要看見自己內在的聲音。
身為一個經營自媒體、有影響力的角色,我認為我的責任應該是讓大家看到一些從未看到的角度或觀點,然後想想看:「這件事是真的很糟糕嗎?還是因為大多數的人覺得不喜歡,所以才從眾『選擇』不喜歡?」
我希望大家可以去思考:「是不是有些人其實跟我一樣,只是從來沒有把真實的想法說出來?」有一些事情是人們不敢向這世界呈現的,而我希望透過我打造出來的平台,可以讓人大膽地呈現自己。
有沒有收過粉絲的來信,內容是讓你忍不住想回「你還好嗎」?有沒有讓你覺得最印象深刻的事?
其實我從來不會真的批判一個人,那不是我的責任。我的想法永遠都是保持一個灰色地帶,因為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真正經歷什麼,我不知道你的成長背景、文化背景,我根本沒有資格可以批評你。
我的角度永遠都是:我能用什麼方式讓這件事情輕鬆一點?我是不是能在這個灰色地帶,把這個問答環節當做是一個小娛樂,同時可以讓你心情好一點,或者讓別人心情好一點,同時讓人們關注到這個議題?
讓我印象很深刻的來信,大多是關於憂鬱症、焦慮症的傾訴,也許有些事情讓他們覺得「撐不下去了」、「想一了百了」,這時候我會私訊他們聊聊,給他們一些鼓勵或想法。但我不會把別人的焦慮、憂鬱的話題拿出來給大家看,因為這很私密,應該私下解決;有些比較有趣的問題,我就知道是OK的,可以拋出來讓大家一起參與討論。
幽默包裝下的認真回答
你回應網友的方式很幽默,有時也很無厘頭,但其實也藏著滿多溫柔或直白的真心話,你覺得粉絲喜歡的是你哪一面?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因為我覺得每一個粉絲喜歡的東西都不太一樣。有些人喜歡我的音樂;有些人沒有在聽我的音樂,而是喜歡我這個人;也有些人可能只是很喜歡我所呈現的樣貌。
但這些都是我,不管你喜歡哪一個面向,我都覺得OK。我也不想要只是做一個歌手,或者只是一個愛搞笑的人,我希望你看到的是完整的我,我也會盡力把最真實的我給你看。
你有時會開玩笑說自己不是神父,但粉絲仍會把你當成某種『情感諮商師』。這種反差會讓你在自我的角色定位上產生困惑嗎?
不會,我覺得那也是我自己的一部分。比較困難的是,我常希望把最好的一面給大家看,那會讓我需要花很多時間整理自己,才能避免情緒過度內耗。
在回覆粉絲的問題時,有設定自己希望帶給觀眾的核心訊息嗎?比方說:任何形式的感情都該被接納,不論旁人看再荒唐,都值得被傾聽。
做Q&A最大的優勢,就是大家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面貌跟問題。我的出發點是希望大家可以用比較開明的觀念,來看待感情、文化、甚至是性別認同等等議題。
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與價值觀,但應該要花一些時間去思考:是否應該因為自己的想法跟觀點,對別人造成負面的影響或壓力?
例如:我一直都覺得男生穿女裝很OK,自己也有女裝造型。因為衣服沒有性別之分,只有人才會有分別心;男生化妝也沒問題,因為你是在嘗試呈現出最好的自己。有些男生穿女裝、化妝很好看,但可能顧忌旁人的眼光而退縮。但是,明明沒有對別人造成傷害,為什麼反而覺得自己丟臉、不應該?
我覺得大家應該自由做自己,當然,別人也有批評你的權利,而我想做的,就是發揮我的影響力,來減輕社會上對於自我表現的批判力道。當大家看到「凱爾也會穿女裝、凱爾也會做這種事情」,那是不是就沒那麼嚴重了?
所以我的出發點就是,為什麼不改變一些可以改變的觀念,然後幫助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也可以去減輕一些社會上固有的偏見。

回到自己:KIRE的感情觀與修復歷程
作為一個擅長以情慾為主題的創作者,你過往都怎麼處理感情的高低起伏? 有什麼自我療癒的方式能推薦給大家?
我比較不會跟人訴說情感,因為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第三方其實不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經歷了什麼事情、討論了什麼內容。我覺得感情的事情留給雙方處理是最好的。
至於怎麼消化感情上的問題,其實我會看很多自我幫助的書,自我認識、自我療癒。因為感情其實就是一面鏡子,你看到什麼問題,多半反映出你自己內在的問題,而不是對方的問題。所以我大部分都在探討自己能做什麼樣的改進。
我不太會去檢討伴侶,因為伴侶是自己選的,是自己的責任。當你覺得伴侶跟你不適合,那你的責任是離開,而不是想要改變對方;當內心充滿不自信跟恐懼,才會想要控制對方,把別人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對比過往的自己,你覺得現在在面對感情議題時,心態或行動是否有上轉變? 能否跟我們分享轉變的契機呢?
在感情議題上,目前最大的改變是「認識到最真實的自己」;每一次的戀愛跟情感關係,都是轉變的契機。
在任何情感關係當中,不管是跟父母、家人、情人、朋友,都可以看到自己某一部分的投射。面對伴侶的狀態,我認為自己能接受的話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斷掉;當對方的行為讓你不能接受的時候,要問自己「為什麼不能接受」,理解自己內在的需要。
以前的我是沒有安全感的,即便是現在,也不敢說有很足夠的安全感。但我慢慢理解到,沒有安全感是因為過去的傷口,也許是童年經歷的陰影,或者某些感情經歷沒有好好處理、好好認識心裡受傷的部分;因為沒有在治療自己,所以才會有心的狀況。
所以,我現在的課題,就是怎麼去醫治自己的創傷、自己的波動。

給所有卡在感情裡的人一句話
如果現在有一個正卡在爛桃花或對感情有自我懷疑的讀者在看這篇訪問,你會想對他/她說什麼?
如果你卡在爛桃花出不來的話,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定要為自己負責,不能只責怪對方讓你陷入這個狀態。
也許你沒有看透這個人,你選擇讓這個人這樣對待你,你願意接受這樣的待遇。不夠成熟是因為也許你不夠尊敬、不夠尊重自己,不夠愛自己。
有些人被伴侶劈腿還願意原諒、願意再接納對方,如果對方再犯你還是接受的話,那你要去探討「為什麼要接受?為什麼你要去讓別人這樣糟蹋?」
不要讓別人糟蹋你,必須讓自己站立起來,告訴自己「不要這樣,我要愛我自己多一點,勝過愛那個不對的人」,讓自己脫離負面狀態。
真正愛你的人會希望你好,會希望你快樂。要是他不愛你,卻又不讓你走,那他只是在控制你。
你想要讓自己快樂、讓自己自由、期待明天會更好,一定要記得,能夠賦予自己力量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因為只有你能決定自己要做出怎樣的選擇。
假如你的粉絲正在經歷各種人生不確定的時刻,你希望自己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並帶給他們什麼?
我希望在每一個人生命當中,能夠因為我的存在,帶來學習、快樂、喜悅……只要能帶給你任何正面的影響力,都會讓我很開心。不管是一分鐘、十分鐘、一年、兩年,只要我在你人生中出現過,讓你覺得開心,就是正向的渲染、存在和陪伴。
